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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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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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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究公权“躲猫猫”,可谓国民素质高  

2009-02-23 13:30: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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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猫猫”一词在近几日内蹿红网络。此事的起因,是关在云南晋宁县看守所里的青年男子李乔明受伤后不治而亡,警方称其受伤原因是放风时和狱友“躲猫猫”撞在了墙上,继而网民纷纷质疑或嘲笑警方这一说。

    云南《生活新报》2月20日报道,2月19日,“云南省委宣传部在网络上发布公告,邀请网友和社会人士参与‘躲猫猫’事件调查”。云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伍皓称,调查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将由网民代表担任,与执法部门一同对事件真相进行调查。报道云南官方“邀请网友”的当天,人气火爆论坛凯迪网的“猫眼看人”栏目置顶了一篇帖子,题为《求真务实,不辱网友使命——我参与调查“躲猫猫”》。作者“风之末端”,是参加调查的“网友代表”,并被指定为“委员会主任”。他表示了一定要实事求是的态度,同时公布了自己的实名(赵立)和职业(网站编辑)。此文中的“不辱使命”,典出《战国策.魏策四》,说的是战国时代魏国著名策士唐雎的故事,其人冒死与秦王抗争,留下了一段关于“布衣之怒”的传世名言。此题此文言之切切,当即引来大批网友关注和议论。

     不少网友对“云南邀请网友参与调查”给予好评或“审慎支持”。据我观察,如果官方就群体质疑展示“正面应对”的“谦虚姿态”,或者官方承认“民间人士”的某种资格、接受“民间因素”的介入,那么,即便此举名实相符程度值得怀疑,仍然会有相当多的网民对官方做出一些正面评价。

     联系洛阳出现“网民人大代表”、有些地方和部门快速、正式地回应网上民声等现象,可以做出这种判断:有些地方、部门的掌权者,至少对“网络杀伤力”心怀忌惮,如今他们已经开始正视网民力量,并试图以大度、谦虚的姿态化解或减弱来自网络的冲击;而高层权力也允许下属的此类创意和探索,具有一定的“灵活性”。

     凯迪网是个知识分子云集的地方,汇聚了大批“眼毒”而嘴快的网友。在部分网民认可云南姿态的同时,与“正面意见”相反的声音也很强劲。对依旧持质疑态度、继续追问真相的网民,我也由衷地为他们叫好。我认为,云南的表现迄今仍有“躲猫猫”的嫌疑。

     其一,对疑似刑事案件的事件,本不该由地方宣传管理部门组织调查。宣传部门干的是宣传的事,而你来做这样的“越权调查”,无论什么过程和结果,大家会以为这是出于“宣传”的考量。这样做,不符合法治的规矩,也让人进一步对“调查”以及“宣传”加深怀疑。

     其二,“网友代表”的产生是不透明的严格“内控”的结果。被指定的“网友主任”与“副主任”等人,身份并非“民间网友”。凯迪网友很快就查到了资料,“风之末端”的身份是“云南资深网络评论员”、官方网站的高管,和另一位“网友副主任”还在同一场合出现过。网友发现调查组里多人都是宣传部的属下,这就难怪别人多疑了。

     其三,宣传部门领头的“社会各界调查组”,无法做出专业而权威的调查结论。所谓的“调查”,充其量不过是“观察”一下而已,其作用也只是记述职能单位专业调查的一段过程和一点感想,为负责单位的调查作个“旁证”。既然大家连“专业真诚”和“政法真实”都不信任,对没有法医临床学知识、没有审讯资格的“网友调查员”,大家凭什么深信不疑呢?

    其四,宣传部门认定警方没有失职责任纯属臆测或“无条件帮忙”。这里需要指出,“躲猫猫”(也叫“瞎子摸鱼”、“刹车”),在看守所内并不是仅有娱乐功能的游戏。对了解监狱、囚犯、监管的人来说,“躲猫猫”问题的专业性并不强。看守所里的“躲猫猫”,其实就是强势囚犯虐待弱势囚犯的一种隐蔽形式,也就是蒙住被害人的头对其殴打或冲撞。进行“躲猫猫”的目的,一般是狱霸、“岛主”为了制服他人以获得实惠和“特权”,而这种“犯人斗犯人”的行为,有时也为警方所利用,狱内囚犯之间的暴行,有出自监狱管理人员的可能。退一万步讲,狱内因“躲猫猫”死了人,仅此一事即说明监狱管理有严重问题,警方说“事件是在游戏的过程中造成的,是意外事故”,这显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法,而宣传部门,不知何故在此又“捞过界”了。

    公权机构以开放、积极的姿态面对网民,对此应该欢迎和肯定。不过,各界网民可不是好忽悠的。如果徒有其表而缺了透明、严谨、真诚和真实,“主动的姿态”反而会造成更加被动的局面。


     (此文写于2009年2月21日,没见到纸面媒体发表)

    今天续评:

    云南“网民代表”在凯迪的“闯关行动”以大败告终(所以,公开报道中都回避了“网民代表”在凯迪的遭遇);警方官员不再强调“民警没有责任”; 宣传部官员面对网民有力质疑,有了新的补充说法,并打了“网民代表” 一个耳光,掌控技巧似乎又有提高....

    对云南官场来说,意识到“躲猫猫”的杀伤力和后续影响是聪明的,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的努力也是值得的——由于所有的中国大陆官员所有公开面对大众的表演,都不会把大众当作“第一观众”, 所以也可以说云南官员已经“取得了可喜成果”。至此,官员和“网民代表”各取了所需,以自身视角看来都是赢家。而毫无亏损而获全胜的只有网民,他们只是看了一场戏,他们没什么可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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