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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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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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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要为“走鬼”保驾护航  

2009-08-03 11:39: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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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堂  黎明

  国务院发布《个体工商户条例(征求意见稿)》,有媒体将其解读为“流动摊贩合法化”,而“全国城管执法局长联席会议”执行会长兼秘书长罗亚蒙指出这是“媒体的误读”,他说流动摊贩早就有合法地位,这次“《条例》的讨论并非开禁流动摊贩,而是为了强化流动摊贩的工商行政许可,以增加工商部门的规费收入和国家税收”。

  的确,改革开放之后,没有一部法律文本曾经宣布过“流动摊贩非法”。据此可以说,“游商合法化”从法律、理论角度看的确是个伪问题。但是也不能不指出,这里的“误读”是善意与合理的。“误读”基于这样的现实:过度行使的行政管理权,非法地将一种合法的职业整成了实际上的“违法”,面对这个合法行当的“良民”时如临大敌,长期把他们作为“执法对象”对待。

  一种基于自愿的互利交易方式,其存在本身,即自证了社会对它的必然需求。游商在最发达国家的最发达城市中也占有一席之地,并构成一道城市风景、展现当地文化特色。流动摊贩和官员、企业家等一样,其职业的正当性、必要性并不弱于其他社会阶层。这样的基本事实和社会常识,本应为行政管理方面所牢牢把握,可惜,由于行政管理思想或“政治伦理”的混乱与怪诞,我们社会中出现了许多取缔、打击正当谋生活动的现象,甚至曾经冒出过“建设无摊城市”的官方口号,实为行政管理之大耻与大不该。

  威尔逊在《行政学研究》写道:“行政管理研究的目的就在于把行政方法从经验性实验的混乱和浪费中拯救出来,并使它们深深植根于稳定的原则之上”。内地在城市摊贩问题上付出了过高的社会成本,但眼下看来,形成“稳定原则”、结束“混乱和浪费”的局面,仍遥遥无期。

  反思问题需要回到问题的起点。商人对一个小商务的“项目立项”,往往可以面面俱到地预测出风险与投入、收益,但行政权力对“建设城管队伍”、“强化城市执法”这类大政策、大政务的立项,却很少让公众看到过科学、理性的评估。对无罪、无害且正常、有益的摊贩,究竟需要拿出多大的行政力量来应对?行政管理决策是否也应该倾听摊贩声音、保障游商利益?摊贩谋生权是否高于“市容观”与“政绩观”?他们究竟是应被打压的人们还是需要行政扶助与救济的人们?如今,行政管理必须回答这些基本问题。

  “清明上河图”里没有大宋城管,是大宋国民素质高,还是大宋官员舍不得付出行政管理成本?旧时贩夫走卒自治自律的景象,能否在新时代继续存在?或许,“封建王朝”传统的行政管理思想中,就有我们这代人需要汲取的管理思想。

  欲实现公平、正义、高效的管理目标,除确立“良心先导”的行政管理思想外,还必得认真研究流动摊贩的特点。

  “走鬼”的可贵之处就在于“走”。在走动中主动“送货到人”,在满足他人“流动中需求”、“即兴式消费”、“非典型购物”的同时,实现自己养家糊口的需求。“走鬼”最懂得往哪里走。予人方便、予己饱饭,在这方面,他们比任何行政管理官员都聪明,他们要是缺乏这种聪明,那就连当“走鬼”的资格都失去了。

  如果管理者划分的类别、时间、地点和“走鬼”的需求不相吻合,“走鬼”势必跑出管理者划定的框架,即使继续被“执法”也不得不为。这就意味着出现了“走鬼”、顾客和管理者的“三输局面”,标志着行政管理的彻底失败。

  我曾在社会调查中鼓励城管人员和普通网友“控诉摊贩”,但除了看到几句“影响交通、卫生、市容”等泛泛之谈,大家实在说不出什么像样的“罪恶”。请相信这个基本判断:“走鬼”们的谋生方式、经营特点和绝对的弱势地位,规定了他们必须“理性自律”,也决定了他们必须具备不辞劳苦的精神和“为人民服务”的生存智慧。

  不利于摊贩生存,也就是不利于居民生活,也就是管理成绩的不及格。管理者要有为“走鬼”国民保驾护航的意识,顺其自然只帮不打、少禁多放。在“禁”、“限”、“放”分类管理流动摊贩之时,还需对行政分类实践及结果有着更宏观和前瞻的把握——这,或能扩大行政权力对游商的自由度。

  (作者系行政管理学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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