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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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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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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须知“无授权,不代表”  

2010-11-18 13:56:59|  分类: 少儿与人民不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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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 明

 

一件略带喜闹剧色彩的小事儿引发热议,连日来居然盖过了G20峰会、亚运会等许多国内外大事的风头。

 

1112日,参加G20峰会的美国总统奥巴马,在离开韩国之前召开的记者会上大谈美韩的合作关系,当他声明把提问权留给韩国记者时,出现了片刻的冷场,CCTV的记者芮成钢拿起话筒说:很不幸我可能会让你失望,奥巴马总统,其实我是中国人,我想我可以代表亚洲……

 

奥巴马回应说该轮到韩国记者提问,芮成钢转头向记者席上的同行问:“如果我的韩国朋友允许我代表你们提问,可不可以呢?”此问没有来自韩国记者的回应。这里没回应就对了,韩国记者的脑子就该转不过弯来。

 

中国记者为什么代表韩国记者?他要问什么?他的问题就是韩国记者要问的问题吗?不管他问美国总统什么问题,别人都要事先承认“这就是韩国记者的提问吗”?要想弄清楚这几个回应所需的“先决条件”,这场会议就成“中国记者答韩国记者问”了。所以,韩国记者均无话可说;于是,大陆记者代表日、韩等国“反华势力”在内的“全亚洲”,和美国总统“激辩”了一回。

 

这位记者和奥巴马对话的内容没什么不合适,被骂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用了“代表”这个词。身处“被时代”而不甘此种处境的中国人,对“强行代表”和“被代表”积怨极深,一个爱说“代表”的媒体人,正好提供了一个宣泄机会。

 

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韩国记者将做何想?假如韩国的记者代表“全亚洲”发话,你会做何想?一个记者,即便是中国大电视台的记者,实际上连中国一个村子都代表不了,更没法代表亚洲,他的“代表”没道理,这不需要争论。15日晚,央视财经频道对此事作出官方回应,称芮成钢的表现获得了大多数网友的力挺,这信息蛮有意思。我相信,如果问这些网友,“中国记协、CCTV是否能代表中国和亚洲?”“你家乡的记者可以代表你和当地人民吗?”他们就全明白了。

 

芮成钢解释抢问奥巴马的缘由是“为了圆个场,同时也确实想抓住机会在会上发出些新兴市场国家媒体的声音”,这我信。圆场、补场、救场并做积极表现,并非出于“民族主义”和“亚洲整体”的考量,而在这场合中圆场和出镜,要不代表别人,还真没有任何理由。

 

不过,这位记者有种不自知的“病”,也是真的。这种病,就是我在本世纪初指出过的:国人有种病,名叫“代表癖”。症状为一有机会就过把“代表瘾”,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过这把瘾。该记者即“代表癖”症状很严重的一位,在2009年的伦敦G20峰会上,他就曾分别代表中国和全世界向奥巴马提过两个问题。

 

我代表全体群众(职工、观众、演员、运动员、彩民、与会人员等等)……这类的话,越是没文化的人越是说着顺嘴。这样的是明着越权代表,还有许多的“隐性代表”,像官方指定发言代表、精选听证会代表,像“我们一致拥护”、“一致认为”等等,虽则隐蔽,实则也都是“强行代表”。

 

喜欢不经授权胡乱代表,决不是自信、自强的表现。相反,喜欢毛遂自荐当虚拟的代表,正因为真实生活中的“我们”给代表没了;自称“我们”以“代表”的姿态出现,是由于知道自己作为个体早已渺小到不值一提。

 

无授权,不代表——可以说这就是民主机制的基本规则,就是“民主基石”。于此我觉得应该强调的是:无授权不代表,其实是一种为人处世的基本教养,一个底层的道德准则。这里还揭示了一个道理——讲民主、落实民主政治,等于确立社会道德基础,就是行“大道”、立大德。

 

别以为韩国的国民对“被代表”缺乏研究,其实他们在这方面可以做国人的老师。韩国有个出色的漫画家李元馥,他的《漫话美国2》描写的是美国历史。在谈到早期的美国国民主人翁意识特别强烈时,他是这样写(画)的:不管什么会议,想作为人民代表参加的人多到连会场都容纳不下。代表们常常这样大喊,“请让一让,我们是人民代表!”而群众马上这样回答:你才该让一让呢,我们是人民!

 

前些日子,我也对“被代表”过分敏感了一次。浙江方面做出了一个安排,省委书记赵洪祝先生会见了参加“人文浙江专家博客笔会”的一伙人。会见时,组织方建议工人日报的要闻部主任石述思“代表发言”,当时我就想到,这小子要是自认“代表”再说些不着调的话,我们一伙“专家名博”岂不都丢脸?还好,这家伙开口就说“仅代表自己”,还说“未经同意就代表大家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一听就放心了,而后还对他说:当时是你要真自以为是“代表”的话,我心中的你绝对下流。

 

 如今,相当多的“知识分子”,已经将“无授权,不代表”作为社会规则、民主原则和道德准则来信守,许多人还将此作为识人、鉴才、交友的重要标准来运用。一条做人做事的“根本原理”正日益普及,无论有病没病,中国记者制造话题和普及准则的机会,客观上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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