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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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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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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恭维就得了  

2010-10-19 17:13:33|  分类: 少儿与人民不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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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以前的一件事了,现在想来仍然值得一说。《京华时报》曾有个报道说,英旅游局发布待客指南:遇到中国人恭维别说谢谢。这个为指导英国民众更热情、得体地接待外国游客而颁布的官方文件写道:中国人不喜欢恭维别人之后听到谢谢,相反,礼貌地否认恭维是显示谦逊。

 

英国旅游局的研究工作做得不细致,在这里的表现的确有点“老外”。其实国人在对老外说过好话后,还是乐见正面回应的,只是老外们说谢谢的频率太高,具有总是提醒国人感受“文化差异”无处不在的效应,某些国人这才出于“礼多人怪”的原因,产生弱弱的一点抵触心理。

 

因为在大陆收获“谢谢”最多的,大概是救灾者或身处公共场所的某种提供公益服务的人员,而我们一般人不可能每天都遭遇许多表示谢意的话。一家之内,一般不说谢谢;对关系较密切者或熟人,说谢谢显得“见外”;日常小事不值言谢,另外还有“大恩不言谢”的说法…..所以,要是谢谢之声不绝于耳,会有人感到此时真的离家甚远,那可谓“游子之心”,绝非“宾至如归”的心情。

 

当国人恭维老外,而对方回应是“谢谢”时,我方的不良感觉也有略强一些的时候。明知自己的赞扬夸大其词或只是漫不经心的没话找话,甚至干脆就是当面撒谎,而对方那边呢,却习惯性地对你做“有诚推定”和“求实推定”(实际上于此也真不存在撒谎或夸张的必要)。这样,被恭维一方的友善与诚实,就可能引起恭维方的较强一些的恶感。有些同胞此时会联想到深不可测的中国文明,在内心暗自嘲笑老外们是“直肠子”,“不懂得什么叫谦虚”——这里,给老外的待遇其实是真正的“国民待遇”,咱们真没把老外当外人。

 

可是,尽管老外总说谢谢有点副作用,然而对此状况,明智的做法也只能是默认现状,采取无为的姿态为好。你英国旅游局为本国国民拿不出应对中国人恭维的合适的“替代产品”,英国人对中国人怎么可能应对得体呢?制止恭维,否认恭维话语内容,对恭维保持沉默,这都会给中国人更负面的印象。你出文件、指南好办,但缺乏可操作性的文本有害无益。官僚主义在哪儿都害人,英国的官僚主义,在这里让英国人对中国人的“恭维”无所适从。

 

在英国那一方,最好的办法是把“哪里哪里、岂敢岂敢”等中国式谦辞,普及于英国国土,这样中国人就会高度认同了。这需要对英国文化和国民性格大动手术,让英国社会及其国民发生脱胎换骨的改变——当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大陆本土,要是同胞间对恭维、表扬之词均一概致谢,这就会感到很别扭了,不经意间就涉及到品格、教养乃至人际关系、组织关系等重要的方面。我们国人之间平时没多少善意和信任常怀于心,说多了感谢之类的好话,难免让对方怀疑为“装样”,从而联想到你“虚情假意”或者其他的诚信问题。这些事,虽因言之过于累赘而不好细说,但存在 “内外有别”的现象,倒是可以肯定。

 

 中国人对老外“宽容大度”,大大地优待。权威方面对“涉外”之重视程度,也重于本国一般的涉内事务。经常耳濡目染接受“对外宾不可牛逼”教育的大陆普通游客乃至在国内很牛的居民,在外国做到尊重当地制度、文化、习俗等不成问题。对游客调查中,发现几“不适外土”的例子乃正常情况,英国旅游局不该一叶蔽目不见泰山。须知,绝大多数的中国游客对那些不同和“微感不适”,均可作为“异国情调”与“另类体验”视之。

 

 中国社会和中国人的外显习惯也在变化。而今,中国男士如果听到“水平高”或“帅哥”的表扬就致谢,赞美你的那个家伙很可能觉得你有点“二”,但“男女有别”现象已经出现也是事实。过去,恭维女士美丽容易被误会为流氓,而今被赞美的女士中则有不少人以“谢谢”回应,并且越是见过世面的女士就越乐意直接道谢。你直接表扬女士的皮肤好也没关系,尽管她明白是涂了好多化妆品才掩盖了自己脸上的皱纹和斑点,她也为伪装的成功而由衷高兴。

 

我们经常将“恭维”当贬义词使用,英国人可能错用了这个词,将赞扬、夸奖等含义也包含在这个词之中了。解决英国人对中国人恭维不知怎样才好的问题,根本办法就在我们中国人手里,我们占完全主动的位置:不恭维,实事求是地表达认可、赞扬、欣赏的态度或意见,不夸张更不作态,这样双方也就在实事求是和真心实意的基础上达成一致与和谐,互有不适现象就少见了。

 

平等精神和理性元素融汇于日常工作、生活的社会里,不需要谦虚,更不需要贡献卑微与恭维姿态。有没有“谦虚”这东西,“谦虚”究竟是什么,对此我还有些具有颠覆性质的研究,一言难尽,留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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