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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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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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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之下多危言  

2011-02-15 09:09:28|  分类: 公权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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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之下多危言 - 黎明 - 少儿与人民不宜

        

伴厂如伴虎——我这个新造句反映的是现实中多见的一种“厂群关系”。有些企业或可造福当地财政、有益于体制内福利和GDP政绩,但他们对当地居民无益或有害,甚至由于和居民长期保持紧张关系而成为“不稳定因素”。

 

210日凌晨江苏响水县谣传化工厂要发生爆炸,引发万余群众连夜转移,并导致4人在混乱中死亡。江苏响水县政府13日通报,目前,2名涉嫌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的犯罪嫌疑人已被刑事拘留,另有2名违法行为人被行政拘留”。这消息夸大“三人成虎效应”,歌颂了“谣传”的巨大威力,再就是说明地方政府对居民的“非组织转移”极为震怒,决意找出几个违法犯罪人士来实施铁腕制裁。

 

“涉嫌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的犯罪嫌疑人”,竟能“一呼万应”乃至不呼也能强烈震动一方,太厉害了。这是几位什么样的伟大人物?他们德高望重、大名鼎鼎?他们的群众威信与公信力比当地所有官员、机构都高得多?若真有这么厉害,这几位该进领导班子为当地人民服务去,起码,要是担任政府发言人的角色,还真能起到保一方稳定的作用。

 

此事中的“犯罪嫌疑人”没利用公器发布信息,也没以公众为宣传对象传播什么。有人看到化工厂排气而推测可能有危险,给自己的亲友打电话说需要躲避,这个过程中完全没有“犯罪情节”,其间根本不存在“恶意”的可能。这属于私人生活中的个人行为,对这种预防建议,相关方都不怀疑其善意,也不要求告知者神乎其神一语成谶。常识告诉我们,这里给人加上“恶意”和“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的罪名,完全不切实际。

 

对“万余群众连夜转移”的说法,我查证了一下,实际上的转移规模更大,几乎是“能跑的都跑了”。报道中的“导致4人在混乱中死亡”,指的是一起交通事故,而事故当事人的出走以及交通操作,属于自愿和自负责任的个人行为,这起交通事故和嫌疑人打电话对亲友示警的行为没有关系。官方将肇事“罪行”加到“造谣嫌疑人”头上,其实是全无法律意识和法律常识的表现,凸显官方“恶意”而已。

 

采访的记者证实,“据当地居民称,当天夜里出来后,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这气味,不可能由“嫌疑人”编造出来,而对当地人居民来说,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认这刺鼻的气味为示警信息——这是感官获知的信息,自然起实证或佐证的作用。只要制造和释放了“不宜于人类居住”的叵测气味,你就不可以谴责气味体验者的恐慌和“误解”。“谣传”之威,比刺鼻气味的威力如何?工厂的气味引发恐慌和居民转移,又当何罪?请当地执政和警方三思这个不难理解的问题。

 

发生爆炸谣言的陈家港化工园是江苏省级化工园,园区内分布40多个化工厂。20071127日,园区内的江苏联化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爆炸,官方通报8人死亡数十人受伤;20101123日,园区内的江苏大和氯碱化工有限公司发生氯气泄漏,几分钟内,倒下了30多人。

 

多次可演变的小事故和成为事实的灾难事故,均无预警信息,居民无法得知工厂安保内情和自身的安全保障条件究竟如何。而这次谣传所指的策源地,正是前不久出过大事的“大和氯碱化工”。

 

灾情、险情客观存在而素无正规渠道的信息,居民必会提心吊胆,必会因官方不发布预警信息而特别关注“民间动态”。预警信息,是生活中最要紧的信息,既然民间早已认定此类信息不可能出自官方,他们就会认真对待“自发预警”或“险情推测”,并且,即便预警信息是不准确的,他们也不会断定此信息的性质为“恶意蛊惑”。

 

“几乎所有接受采访的村民都表示对与化工企业‘共同生存’感到恐慌和厌恶”,“化工园区就像身边的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整天心悬在半空中。”出现这种社会危情,乃管理与信息管制之过,其危害之大百倍于一时的“谣传”,所有“谣传”的根源也出于此。此情之下,难分“谣言”或“真言”,或准或非的预警信息,均应以无罪之“危言”视之。

 

当地居民从10日凌晨两点开始大规模逃跑,五至六点交通开始堵塞,到下午官方才辟谣。为什么政府在十几个小时内不作为?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明知实情而故意不作为;二是当地官员自己也拿不准化工厂会不会出事,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吧,我排除第一种可能,添上第三种可能,即“调查需要时间,需要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这就出来一个问题:连政府都需要这么长时间进行事故调查分析,你铁腕收拾一时不明真相的群众,体现的是你的“恶意”还是“正确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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