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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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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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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29 02:53:31|  分类: 少儿与人民不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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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作家黎明

 

药家鑫一审被判处死刑后,欢呼者众,多称“舆论和法律获胜”云云。其实这也没什么值得欢呼的。国家(或社会)杀掉某个人就胜利,否则就法律失败、正义玩完,想来这也算不上值得乐观的情景。

 

对药家鑫案,判决之前我一直没说话,原因有二。其一,当年刘涌案终审被判不死,我曾希望最高院破例纠正此判决。在《中国青年报》发表的《法官,你不应匿名隐身》一文,指责法官们在内部网上匿名讨论案件决定了审判结果。这种“独家发现”等于宣布终审审判因违法而无效,在许多“催死文字”之中,这种文章显然对终审具有较强的毁灭性。不过,事后反思起来终感觉有些不妥。以刘涌之罪而论,此人并不是非死不可,我的“催命文章”也并不是非写不可,从此,我对催命的“刀笔”就谨慎起来,落下了一点“心理障碍”。(据我所知,多位当年参与对刘涌“催死”的作者,也有和我相似的反思或遗憾)

 

其二,对我来说,药家鑫的死刑判决在事前毫无悬念。无论说不说、谁说什么都不会更改结局,上诉也必会维持原判。而这一“胜利”和谁的“抗争”全无关系。在此案信息基本透明的情况下,如果药家鑫免逃脱死刑,则意味着、证明了以往“屈死”和“可不杀而杀掉的”太多太多,那就显得以往的死刑审理多有枉断、司法形象过于黑厚了。这样的后果对司法系统而言显然不利,而相关司法人士早就洞悉了这种情况。虽则司法曲断、内部黑厚确为实情,但经药家鑫一案而彰显此“形象”,却完全没有必要。

 

某位专家以及个别媒体对药案的言论,确实存在偏心导致的荒谬内容,公众对此“大规模反弹”,正是由于他们的偏心和荒谬显而易见。然而从药家一方的角度着眼此局面,诸般状况都是捞人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问题,我们不妨站在“药家阵营”的视觉,多做一些深入的“技术分析”。

 

公众之怒火主要针对“特权之手”而发。体制内权威专家出面说“这孩子”,高端媒体拿出时段做节目,两者都可视为药家的“运作成功”。由于案件当事人家属能做到这样毕竟不易,这也足以令而普通公众据此以为药家“特权强大”。而药家于此表现出一个“失误”——药家不知道现如今的权威专家和权威媒体对公众的影响力相当有限,也就是说,药家循体制内思考习惯,高估了“正规大名头”的说服力。

 

公众则需要对“特权”加深认识。真正强大的特权在“捞人”的时候,至少必做三件事。一是舆论封锁,禁言禁网;二是把工作做在侦查环节,通过人为改变或“调整”案情细节而影响判决结果;三是对苦主“大力工作”,让最强的追责动力消失于无形。而三者其间,禁言与否,方为“特权强弱”的鲜明标志。由此可见,所有被允许大规模公开议论的案件和人物,均不涉及强势特权,亦可见,药家仅为略有能量之家而非“特权强大”。

 

可以理解,药家救命动力十足,即便希望不大,也要抱“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积极作为。药家捞人救命本不至于收获那么多的仇恨和谴责,但他们确实高估了“自首加活动”的作用。

 

高估并不多,只是一点点,而这“一点点”,就决定了对药家鑫没有“力挽价值”。同时也得说,看透这“一点点”中的决定因素也的确不容易。

 

做出“激情杀人”辩护的律师并非无能,而是实在找不出免死辩护的“突破口”,本来那案情就没任何拿的出免死理由,律师所能说的也就是“激情杀人”,不然就找不到话可说。

 

本案仅涉及一条人命,假如两条人命或者另有杀伤,免死之议则免谈了,此为捞人的唯一乐观因素,让救人的运作目标显得并非遥不可及,这一点其实也是药家阵营作为和所有公议发生的基础。可是,其他因素就都不利:若不是专门利器致人死地尚可另解,而药家鑫杀人动了刀;只杀一刀也或能另解,可他使出了八刀;被害人若有“不妥言行”,舆论反应也会因之而不同,可被害人并无任何过错发生;最要命的,前无由缘,仅为一点交通事故就杀人灭口,端的属罕见之凶狠毒辣。这就决定了,欲为此人找同情之理就必须胡说;这里,本来就扯不上专业素养或智力水平。

 

主张废除死刑,同时又支持判处某“该死的”死刑,这样的论者现在已经有一群,我就是其中之一,这可不是自相矛盾。

 

我支持废除死刑并非出于道德情绪或国家形象,而是基于统计学分析结果,将废死刑主张视为“正确技术”;我把死刑看做现存“恶法”不假,但又主张 “恶法面前人人平等”,这种平等承认公平正义原则至上,也是达成法治进步的切实保障。所以,我认为在死刑尚未被废除之前,所有“依律当斩”的刑事犯罪人都当斩,不应存在任何例外。

 

药家没白养药家鑫,西安音乐学院没白培养这个学生,专家没白操心,公众和媒体也没浪费精力和议论,药家鑫没成钢琴家,但也算成名了。不算白活,说声“走好”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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