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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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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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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土有责”与“守土有权”  

2012-01-05 12:36:32|  分类: 公权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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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媒体报道广东佛山实现了一个新的政策,吸引了很多考察团前去取经,这个新的做法简而言之就是“农民种地,政府补贴”。我看,媒体管这叫“新政策”并不准确,佛山主要是新在补贴力度和方法上:一是补贴数额较大,按每亩200元到500元不同标准;二是搞“连坐”,一户出现撂荒或者破坏,全村的补贴就拿不到。

 

去年底,国务院隆重举行全国粮食生产表彰奖励大会,会上宣布了粮食总产“八连增”的好消息,同时强调进一步强化粮食和农业基础设施建设,持续增加农业补贴资金……切实让重农抓粮者、支农兴粮者、务农种粮者政治上有荣誉、经济上有实惠、工作上有动力。此背景下,佛山经验似乎适逢其时。

 

援引相关调查结果,佛山做法的效果,主要是80%左右的农民愿意种地了,而在补贴政策出台之前,有55%的村民愿意种地,有66%的村干部希望国家征用耕地。这对缓解“农村空心化”和“农业发展后劲”等问题,当然不无好处。

 

似“粮食安全”这等战略大事,并非都必须具体落实到每个狭小区域。佛山GDP超5000亿,农民人均耕地却不到两分,因而佛山经验的好处并非表现在本地粮食安全这方面,但从全国范围来看,它还是具有一定的 “宏观价值”。

 

政府用补贴来把农民吸引回土地,显然寄托着“维稳”的愿景。在农民无法融入城市和工商业不可持续高速增长的情况下更是如此。佛山官员的一个思路很有意思,这思路,似乎将农民当作“土地保护神”,农民“守土有责”、“保地有责”,政府现在需要给予农民的只是经济利益,由此即改变农民有义务无利益的局面。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农民对土地的感情之深不必说。而实际上,只要权商要拿地,农民不管对土地感情有多深,他都保不住他的地;哪怕农民的土地每年的收获超过他的打工收入,政府要拿走别用,一经立项、审批也就拿走了。农民也知道土地是他们祖祖辈辈的保障,也知道他们的土地被贱卖,但这都没用,要么交地,要么强征,他们没有选择余地。

 

“地主”的守土权被剥光,再加种地赔钱、无法保收养家的经济困境,农民看不到脱离贫困的希望,这才被迫“忍痛割爱”。种地赔钱、祖辈受穷这条件是毁地灭农的一个得力帮凶,而种地补贴对这帮凶具有某种抑制作用——尽管如此,农民仍无法对“耕地红线”负起任何责任。

 

种地不赚钱甚至赔钱,农民也可以不卖地,不种地或者转交他人种地收租金,他们还可以保留土地去干别的。农民真对土地拥有主权,他们不会不心痛,断无“自毁长城”的道理。所以,农民“守土有责”的说法并不成立;农民在成为公民之前,农村在公民社会未成之前,农民无法成为国土与耕地的“守护神”。也就是说,能否保家护土,其实是个农民权利、国民权利问题。

 

说眼下之事,种田补贴给多少才合适?佛山每亩约400元左右,但当地农民的希望却远远不止这些,他们希望三倍甚至四倍。这说明那里的农民也会文明科学地算账了。

 

农民确实担负某种“战略保障任务”,他们存在的社会价值,在于“为全社会保底”。粮食安全战略,出于极端情况可能随时出现的考虑,这需要往最坏处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具体操作的种地农民担负如此重任,那就必须承认他们的战略地位,也必得拿出“储备费用”。谁都不可以吃大苦受大累而白白为全社会担承重任,也没理由让这个群体永远低等和贫困。起码,以低保标准、最低工资标准为参照,应该。

 

特别在物流、市场成本高昂的情况下,农业产值比重偏低的地区,更有必要保留一定数量的农田,促进农业增产和农民增收。农业补贴翻番增长,这种国民收入再分配行为,让非农人口在经济上受益更大,其实是花小钱办大事。

 

农民要求不高,还因为他们还没有把算账算完整,现今的法律和市民民意,也不支持他们全算账。例如,土地污染和毒化威胁到全社会生存,其责任在于权商联盟,农民是直接受害者,而治理成本之高昂几达无望的地步,而眼下的种田补贴,还谈不上这项“战略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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