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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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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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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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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法学博士生凭什么扳倒征地决议?  

2012-04-25 12:00:49|  分类: 公权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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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大多数人是有身份证的人,少数人是身份证与身份兼备的人。清华大学法学博士生王进文,似乎是有身份的人了,但他在网上抗议强拆的时候,人们还普遍怀疑他的身份,在强拆面前还算不上个有效身份。

2010年底,因老家房屋在未签拆迁协议的情况下被拆,王进文致信潍坊市长,而后这封公开信在网上广泛流传。今年3月,山东省认定他家所在区域征地合法决定的裁决被国务院撤销。媒体报道的这件事,顿时引起了网民热议。

媒体说是“扳倒省政府征地决议”,正确。征地行动挡不住,扳倒的仅是征地决议。王进文的老家早被扳倒,原地新建的楼房现在正火爆销售。但扳倒决议,已经是个了不起的成功,尽管老家没了,但取得名义上的胜利,就不是常人所能为的。是国务院撤销省级权力的裁决啊,这结果,无数抗议强拆的居民连想都不敢想。

正因小胜难得,大家才关注王进文的取胜之道,分析他的成功因素。进入研究,方知提炼此事件中的经验教训并不容易。

表示有名校背景、有学问的身份管用不管用?读书与学识管不管用?谙熟法学、法律管不管用?大家讨论这几个问题,似乎与实惠和励志的大道理有关,好像关乎对人生、处世的正确引导。

王进文的成功复杂曲折。身份、学识、精力投入等个人因素,一开始都不管用;到后来,这些又都管用了。转折点就在于致地方长官的公开信发在网上。

有网友质疑,王进文作为一名法学博士生,在遇到问题时不依靠法律,却利用“清华”和“博士”的名头从网络上来寻求舆论支持。这质疑与事实不符。在写公开信前,王进文早已走遍法律程序,获悉老家在夜间被偷拆后才写了公开信。其实,在走法律程序维权时,王的“名头”与学识、智慧已倾数投入,知道全然无效之后,无奈的最终手段,才是网上的公开诉求,此时,死马当作活马医,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当法学博士生进入司法程序,面对地方权力,地方官员和法官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名义,可以不拿这位名校的法学博士生当盘菜。一旦信息公开,大众介入评议,虽则还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王进文的地位确实有了改变,技术手段上也比地方官员们多了一点优势。之前的“平等”条件下,地方权力可以不审慎,而之后,则需要特别审慎了。

因为此时维权的名校法学博士生,已经是一个公然发声的网民,身份较前已大不相同。成为脱离辖内治权的网民,原有的无效的各种名头,都开始生效;对他所摆出的道理以及舆论反应,地方权力的裁决已经无能为力。况且,全网流传,或许意味着高人介入。所以,成为网民的法学博士生,在地方官员眼里,俨然是个人物了。于是,时任潍城区副书记的官员当赶赴清华大学,与该校法学院和王进文本人进行沟通,承诺“依法依规,妥善处置此事。”

王进文若没有原来的名头,只是个有学识有不平的普通网民,那也不行。在网上呼吁支持、求助维权的网民海了去,发多少帖子也砸不出个动静。几乎每个常就公共问题发言的学者、评论人、名博,都会接到许多求助信息,包括那位自我爆炸了的钱明奇,在引爆之前也找遍了网上求助的机会。事实证明,此类网上吁求,见效者罕见。

除了王进文有点名头的身份,他维权信息传播的条件有一条很重要,即存在强拆横行、民怨沸腾的现实背景。许多人乐见他维权的结局:我们不行,你个“知识分子”行不行?

网络时代的“私媒体”,帮到了有名头、无来头的知识分子,这家伙突然成一方权力不好制裁的“记者”了,还是个顽固且应和了大众心理的记者。这不得不审慎,而这一审慎,就发现他的理还真合法合理。

不必审慎,也不必讲理;必须审慎,则必须讲理——权力,乃至所有的人物,就是这么个东西。

读书无用,不标志权力的名头无用,权力可以对其置之不理;读书有用,名头有用,有公开说理的地方,面对权力时那些个人的优点才有用。并非“有理走遍天下”,有理而不能公之于天下,纵然是个有理的强者,也会随时走投无路。

要说王进文成功的个人因素,还有一条被遗漏了,这就是个人公开过的“操行记录”。还有一位比他名头更大的法学学者在网上反对强拆自己老家、呼吁网友支持自己,但那位招来的是一片嘲笑,网友不仅不同情,反而皆说“报应”。原因就在于个人记录不良,大家认为那位维权的名人,平时充当的是强权帮凶的角色,故而到他需要维权时,大家对他只有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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