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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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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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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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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大腿,“有预谋、有策划”又怎样?  

2012-07-25 10:40:12|  分类: 公权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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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

 抱大腿,“有预谋、有策划”又怎样? - 黎明 - 少儿与人民不宜

   7月19日,一张小贩抱城管大腿的图片开始在网上热传,照片中的城管戴着墨镜,叼着烟,脸朝向别处,若无其事的样子。小贩称他抱大腿是因为此前摆摊被城管没收了秤并遭殴打。7月20日,陕西城固县城管局对此作出回应,否认打人,责令当事队员停职反省,推测此事是“一次有预谋、有策划的行动”。

 

除了讽刺意味的“抱大腿”之说,做出不雅的抱他人大腿的动作,通常是对强势人物的央求方式。有时,这动作用于滞留他人,阻止某人离开现场以便回复某个诉求。不排除有人撒泼、耍赖时采用抱大腿这一招,但毫无疑问,这个姿势标志着动作人的弱势地位和下位心态。应该说,做出过这种动作的中年男人不多见,或许是该男子自尊心平时就比较弱,他的经历与“没身份”的生活状态,似乎没赋予他需要“普通体面”的意识。

 

抱城管大腿的卢雪元是一名水果小贩,城管称此人多次违章摆摊,“不是第一次抱大腿”。城管称,前段时间卢某到城管大院要被没收的电子秤时,在纠纷中他“咬了大队长的腿”,卢某称“7、8名城管”就在办公室内打了他”。

 

小贩卢某控诉中提到的城管打人情节比较严重,而城管否认打人,否定的是大错。于是,小贩的这次抱大腿,原因变得和单纯,就为了索要电子秤一件小事,人就显得更“无赖”了。然而,城管提到的过程、情节有点荒诞——这卢某什么毛病啊?去城管要秤,无缘无故的,自己就突然趴下冲人家的腿就是一口。

 

卢某在央求时跪过地、抱过大腿,受到对方某种动作刺激后因位置便利咬了大队长的腿;或者,他是在被打倒在地之后才得到了咬腿的机会——我们这样推论合情合理,而城管说的卢某那种主动咬腿进攻的袭击方式,对人类来说难度太高了。如果不袒护城管的警察介入调查的话,城管就卢某咬人的叙述一定不能放过,让号称亲眼见过卢某出嘴进攻的城管人员示范一下那个动作,似乎也有必要。

 

城管局责令当事队员停职反省,但该队员什么错都没犯过,停职的原因大概就是因“反应迟钝”而造成了照片上的“形象不佳”。其实,那队员当时对抱大腿的反应,才代表城管的集体形象;不仅代表城管形象,还反映出了城管特有的职业素养——只有老城管或优秀城管,才在小贩抱住他大腿的时候仍然气定神闲、懒得理睬。

 

我们正常的普通人,当突然被人抱住腿的时候,心理上会受到某种程度的震撼,身体上会条件反射般地做出动作与姿势的反应,以便迅速改变由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份被动变化”带来的不适感。对他人抱腿动作无动于衷、麻木不仁,必定有过被多次抱腿的经历,在对抱腿现象司空见惯之后。这就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境界了。

 

小贩卢某不是第一次抱城管大腿,此说可信;抱城管大腿,是一种多发现象,不是卢某一人缺乏“低档尊严”,像卢某这样的被管理者、被处罚者,肯定还有许多。

 

“小贩抱腿照”,记录“典型城管”,表现“成熟城管”之精神风貌,记录下城管工作中常见的“动情一幕”,也折射出城管工作方式、工作风格的暴力特点。《清明上河图》之名,得益于东京汴梁的都市繁华与商业宽松,当代艺术家若创作出一幅《小贩抱腿图》,那独特的执法街景与独有的城管心态,或许也能成为传世之作呢。

 

固县城管局之所以把“小贩抱腿”和“抓拍抱腿照”说成为“一次有预谋、有策划的行动”,也受到“现代传统”的影响。有点岁数的人有个比较深刻的印象:只要官方宣布某事件“有预谋、有策划”,这一事件的性质以及对参与者的处罚就严重了(若再加上一个“有组织”的字眼就更严重一些)。久而久之,许多人一听到“有预谋、有策划”的说法,就跟听闻某种罪行或错误已经发生、已经定性差不多的样子。这里,实际上是在利用“传统积淀”,做出“误导公众”的努力。

 

抓拍抱腿照,这事倒是不像在事前做过计划。如果真的有预谋,策划人的水平那就太高了。他料定那位城管队员必定适时出现,料定那位城管必定淋漓尽致地表演出那副德行,就连好导演精心挑选最佳演员配角色,也不会有这般精确的未卜先知效果。

 

小贩抱腿照,是真实、可信和“生动感人”的,此照和诸如“城管抓小姐”等艺术品一道,成为写实精品、进入民间收藏已成定局。“有预谋、有策划”的说法吓不倒谁,有预谋本是做事的正道和常态,预谋的是与非,要凭做什么事来评定。拍到抱腿照,“有预谋”的水平高;没预谋,说明拍照者敏锐,碰上好运气。不过,毕竟得承认这一点:那是城管作品,没有那种主角,摄影者的水平和运气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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