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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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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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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区分自焚和放火很难吗?  

2012-08-31 23:07:43|  分类: 公权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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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

 

如果因为“自焚”这事太敏感而不予评说,那么,不需要发声的事就太多了。

 

8月22日新快报报道:日前,广州男子马某因非法营运被派出所查扣其无牌无证摩托车。事后,马某用汽油淋湿衣服后到派出所索要摩托车。警察上前劝止时,马某点燃身上汽油,一名警察在扑救时被烧伤。8月21日,广州警方通报称,马某因为烧伤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受伤的警察仍在救治中。

 

马某自焚,是因为被派出所扣了摩托车,或许,还有更准确的说法,比如,马某因无望要回自己的摩托车而自焚;或者,他是因承受不了失去车子的损失或难以接受较重处罚而自焚。为了一辆摩托车,马某就走上死路,应该说,此人实乃可怜之人,不过,警方还能让人更可怜一些,“警方成立专案组对该事件进行全面调查,调取现场及周边视频图像及对知情群众进行走访,收集相关证据,认定马某的行为涉嫌放火罪”。

 

不管编织什么罪名,对草民死者来说基本无所谓了,但其死因、死法对死者家属有所谓。说马某因放火而死,不说他是因索要被罚没财物而自焚,等于往马某亲人伤口上撒盐,对他们是进一步的伤害,而对作为自焚事件发生地的派出所,对当事警察,则大大地“利好”。

 

按“刑诉法”规定,对死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追究刑事责任。这里,警方将调查进行到底,对马某定下个不可能进入起诉、审判程序予以检验的放火罪罪名,当然不是为了追究刑责。

 

马某在派出所的自焚举动,不是冲他人去的,也不是冲着国家财产去的,他没烧毁什么。其间有一位警察被烧伤,不在他自焚的计划之内,也不是他控制、左右的结果。人体并非放火案中的引火物,自焚者拿自己点火实施放火罪,这逻辑难以让人理解。自焚,就是用火这个东西自杀,若自焚等于犯下放火罪,用刀枪自杀,就该以杀人罪论处;对服毒自杀者,就该以投毒罪定罪;凡有自伤自残行为的,都可以认定他犯下了故意伤害罪。

 

放火罪,是指故意放火焚烧公私财物,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公开场合下的自焚,就是蓄意将火势局限于一身,并且,一旦点火,自焚者瞬间即失去危害他人和外物的能力。自焚的这一特点,正说明自焚者无意害人的心态。再说,公开表达绝望或抗议的自焚,均在光天化日下多人在场时发生,自焚者绝不追求大规模火灾或特定范围火灾的效果,这和放火的行为、心态完全不同乃至截然相反。

 

放火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即明知自己的放火行为会引起火灾,危害公共安全,放火人仍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如果不是出于故意,不构成放火罪。就凭这一条我们即可知,自焚与放火,其实很容易区分。

 

在以往的司法实践中,我国法院有过将自焚者判为“失火罪”的案例,也有将其判为放火罪的。对类似几起案件的审判,虽有不堪之处,但都有自焚者行为引发火灾的案情,还有个共同点是自焚者都活着;而这次广州警方为已故自焚者马某做出的“判决”,似乎“有所发明”。

 

人们多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视为正常现象乃至客观规律,同时,有人因小额财物而舍命,也会引发批评、嘲笑与叹息。这里,涉及财物价值之“适当额度”的问题,究竟多大的额度才能让“为财死”之举具备“合理性”呢?此问无解。因人、因时而异,财物价格在每个个人那里,实际价值有所不同;况且,人并非纯粹的经济动物,其行为与情绪活动,不只出于经济或财物的理由。大家说广州马某自焚很不值得,但不知广州警方作何想。因这点小事而引发恶性自焚事件,情况是否完全正常?这对警方值不值呢?

 

我们可以假设当事警察完全依法办事,可以假设警方在事件过程中毫无瑕疵。但是,这样背后的问题就更让人震惊与深思了——查扣一辆非法营运的摩托车这种事连个案子都算不上,而“依法办案”就能引发有死有伤的自焚事件,那么,这种“依法”岂不是无事生非的肇祸之源?即便对司法方而言,其守法与执法的成本,难道不是太高了吗?由此想到杨佳被查自行车一事大概属于“不当联想”,可是这联想也确实由事件存在某种相似之处而引发。

 

广州警方当深思,对马某放火罪的认定,还是多掂量一下为好。毕竟,一头仅仅是辆摩托车,另一头则是毅然决然的惊人之举和一条人命——这种“不成比例”,任谁尽力歪曲都成不了成绩和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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