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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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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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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倒卖车票犯罪,这也是家法  

2013-01-21 22:00:35|  分类: 公权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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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要害是可以自定加害标准

 

近日发生的广东佛山小夫妻收10元帮民工网购火车票被拘事件,引发民间舆论之强烈反弹。连日来此事持续发酵,网上质疑、抗议铁路公安以及“铁老大”的言论措辞激烈,一批专家、律师从专业角度立论发出的声音,和主流网声基本一致,他们认为该夫妻没犯法,不应被刑拘。

 

想买票又不懂网络购票的民工,把自己的身份证交给这对小夫妻,买票的小夫妻,买的是购票民工本人的车票,其间并没有采用非法技术手段。民工和小夫妻之间,显然形成一个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小夫妻付出了时间和精力,赚到一点钱靠的是劳动,托他们办事的民工得到的是方便,因此节省了时间和成本。购票民工为小夫妻喊冤叫屈,足以证明这一委托关系互惠互利,也可以证明此“刑事案件”没有苦主,被铁路警方当作“被害人”的那些购票人,实际上是一群受益人。

 

案子不大,不管怎么上纲上线,当事人的“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不可谓严重,小夫妻也许不会被重判重罚。为什么这件“不大的事”能引起强烈民愤和极大范围的关注?

 

事件或话题能否引发广泛议论,其间隐约有规律可循。话题的专业性不强,大众凭直觉与常识即可断定是非曲直,自然就会有很多人想说话、说出来。“网虫”尤其是常混论坛的资深网友,了解这个现象:严谨深入高水平的网文,总是热不起来,而在破绽明显、违反常识的网帖下面,却往往是跟帖者众,讨论的热火朝天。原因在于许多网民从一“烂帖”中发现自身具有“智力优势”——哈哈,我也能给你当老师!

 

铁路公安等于发了一个“烂帖”,广大网民凭常识一看就知道这“帖子”水平太低,立马上去一通乱踩。当然,事情并非仅仅如此简单,“踩烂帖”的积极性之所以如此高涨,背后有隐忧与恐惧心理。

 

民间的自助行为,两厢情愿的交易关系,每日每时都在发生,这等关系与行为,不需要事先经过权力的批准。小夫妻和民工之间的关系完全正常,在民间正常到引不起注意,即便一法盲、文盲乃至“流氓”,也不会认定这对小夫妻就是犯罪分子。

 

“小夫妻购票案”,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它根本就不是个案件。可是,就是这种无可指责的行为,这种对他人有利无害的劳动,居然能够被警方严厉打击,被说成在广东境内查获了最大“黑票窝点”,而这种打击毫无疑问也是有法可依、依法执行的——思索略加深入,即令人不寒而栗。

 

司法机关对体制内蠹虫,对“黄牛党”的后台与合伙人,可以熟视无睹或和谐相处,而对小民的小打小闹与微薄之劳动所得,明察秋毫且出手凶狠。除铁老大和铁路警方之外,没有几个将购票小夫妻视为罪犯的社会成员,铁路部门一家的权力,对大家公认的合法行为即可一票否决,这难道不是可怕、可叹的社会现象吗?

 

何兵教授指出了一个重要问题。他说:铁道部、发改委、公安部、工商总局发《通知》说,不具备代办资格,为他人代办车票,非法加价牟利利为,要查处打击……“通知”不得对社会公众设定权利和义务。一个通知就告诉全国人民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太随意了。

 

国民权利可以被通知掉,一部门或者多部门能轻易规定大众行为合法与否,问题之严重性于此被深入揭发。这就不是“铁老大”一家的重病了,这重病滋生在国家之大体。小夫妻是这种国家病的受害人,所有草民都是这种国家病的受害人。

 

铁老大为保护垄断地位和垄断暴利不受侵犯而取消私人代购,铁道部管车、管票、买票、规定谁可以进入代购市场,运动员和裁判员仅此一坨。它还有警察可管,最得力的“暴力维权”优势也揽在了自身。这一家自定了“家法”,于是小夫妻之类人群就“违法犯罪”了,惩处无辜者也就成了“依法治票”和“依法治国”。

 

每个权力部门和体制内系统都有各自的利益,故而也都有自定“家法”的需求,在各种家法落实之处,“违法犯罪”的正常人和好人层出不穷,各权力部门的精英在惩善扬恶之余,还总是感叹国民素质低。

 

“他们不是倒卖是代购”,这是为小夫妻辩护的一个主要理由。实际上,将“倒卖车票”视为犯罪,依得也是部门的家法,法理根据并不充分。买来再卖都是“倒卖”,“倒卖”之功过完全由权力裁决,权力想管何种买卖就管,不愿管就不管,这个概念在我们这儿本来就含混不清。其实,只要运行机制和技术机制面前人人平等,没有勾结权力作弊牟利的行为,倒卖并不是罪。

 

“小夫妻购票案”揭示出的要害问题,是权力可以自定利己的“家法”,可自定施压、施暴的标准。自定家法,需要一个不尊宪的大环境,与其说“宪政不是个好东西”是个理论依据,不如说它是个利益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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