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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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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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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设个“环保皇帝”怎么样?  

2013-10-19 09:03:20|  分类: 成人激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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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警惕环保警察

 

 

“双剑合璧”是武侠小说家梁羽生在小说中创造的剑术绝技。两个剑客各自的战力都较弱,但两人一运法配合,和强敌打起来便收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小说家喜欢让心有灵犀、高度默契的情人或密友玩这种剑法,合作过程很愉快,优势与特色互补,一旦使出来,强大的对手不死伤也深感震撼。

 

有媒体称,“公安与环保部门实行联合执法,形成双剑合璧之势,严厉打击环境违法行为”,这里指的是近期几个地方组建“环保警察”队伍。环保机构作为环境监管的一把剑早就存在了,而环保警察是新事物,一把新剑。

 

918日,河北省公安厅环境安全保卫总队在石家庄正式成立。“河北发布”官方微博称,这是国内首支专门为生态环境保驾护航的环保警察队伍。按照河北省确定的时间表和编制安排,今年10月中旬前,河北省将形成一支包括省总队、设区市支队、重点县大队三级体系的队伍。

 

922日,湖北省黄石市公安局环境保护警察支队宣告成立。黄石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张启波表示,将努力把环境保护警察支队打造成为生态宣传队、环保巡逻队、专业执法队、治污应急队和产业服务队,建立长效环保巡逻机制,定期对全市湖泊、园区、企业、矿区等进行巡查,及时发现和制止环境污染违法行为。

 

“国内首支环保警察队伍”,不管自称还是媒体加封,说法都不准确。通常被官场认为比较新鲜的好事,往往不加验证即自称“首创”与“第一”,这是个常犯的老毛病。实际上,国内的专业环保警察队伍早已有之,200811月昆明市公安局环保分局正式揭牌(此外,昆明中级人民法院设立了环境保护审判庭,市检察院设立了环保检察处),迄今已运作了五年,而后来各地在这方面的探讨与操作,不仅要从外国老师那里取经,也得正视“昆明经验”。

 

而昆明环保警察和环保部门这两把剑,磨合五年仍未“合璧”。昆明市公安局环保分局办理的刑事案件并不多,分局局长王丽昆告诉南都记者,成立5年来,“刑事案件大概6起,更多的是治安案件,比如噪音扰民”。

 

王丽昆指出,由于环保联动执法的机制在国家层面并没有明确,不同机构之间的协调联动存在一些障碍。他坦言:公安与行政部门在执法理念和执法要求上都存在一定的差异;行政执法部门提交的证据往往达不到公安立案的要求,此外,一些案件并没有及时移送公安机关,仅作出行政处罚。

 

从机构、队伍效能上说事,纳税人最喜欢“孤独一剑”,一剑定天下,则免去一再招兵买马扩军增员的负担。打造另一剑,原因是老剑不给力,屡屡卷刃、弯曲或被敌手打落。双剑,在某种程度上否定单剑绩效,抑低单剑地位。

 

有了“双剑”又如何?回答此问,要看单剑乏力之主因。

 

环境保护的职责主要由当地的行政部门承担,而环境保护工作存在“执法难”、“软骨症”的问题,为官方和民间所公认。有个似乎主流的说法,“环保部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强制执法权”,我看,这说法并没点到要害处。

 

国外对污染环境企业与当事人的处罚非常严厉,罚款一项可让污染方倾家荡产,对污染地居民和其他受害人往往会支付天价赔偿,难道他们的环境保护行政人员,比中国担负行政管理职能的环保人员天生坏脾气?显然并非如此。

 

中国的政府环保人员也有脾气,脾气还不小,但他们在地方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和政府、官员呵护的污染企业面前,他们不敢动怒来真格的,甚至还得赔笑脸。

 

“软骨症”并不是环保部门想得的病,事实是,如果不得这种病,强势的地方权力与官员反而会裁决他们有病,并且认定他们有大病,非“大修”不可。

 

环保人员硬不起来。根据环境保护法的规定,环境保护工作由各级地方政府负责,地方环保部门接受国家环保部和当地政府的双重领导,地方环保部门在业务上听命于环保部,但在预算和人事上受当地政府的领导和控制。地方政府官员把“经济发展”和利税放在首要位置,那就不管是谁,谁都不能将环境生态保护放在首位,否则,那就成了与领导作对。

 

制度安排构建环保工作与行政权力的关系,规定环保机构以及其他部门得什么样的病症。在许多地方,环保部门要处罚一些重大违法行为,必须要经过地方有关领导同意,就是到企业履行正常的环境检查义务也要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借一位地方环保局长对记者说的话:有人说地方环保部门是“不作为”,其实是“无法作为”。

 

环保警察就可以大展身手、大有作为吗?单剑、双剑,更多把剑,都是地方权力之剑,“万剑归宗”,都在剑主把控中,主人用剑防身制敌,不是用来自残自杀的。环保机构和环保警察都可以硬,只是要看“剑客”的脸色决定怎么个硬法。对上级权力不关照的人和企业,硬起来没问题,反之,另当别论。

 

警察和当地领导的关系,警察对利税大户、暴富人士的态度,大家平时都略知一二,环保警察将如何呢?警察有警察的明规则、潜规则,环保警察还是警察。

 

法律赋予环保部门检查权、罚款权和建议权,但在地方上,连检查都往往被阻拦,可想而知,阻拦政府部门的可不是一般人,他们多是能调动或影响警察的人物。

 

各地成立环保警察队伍,都借了污染严重的“东风”,地方政府的形象,成为组建新军的动力。

 

在全国主要污染大省中,河北省位居前列。917日,环保部发布的8月份重点区域和74个城市空气质量状况公告中,空气质量较差的前10位城市中,河北省就占了7个。这态势,已经到了让地方政府很丢面子的地步,况且,“河北包围京津”,不止是地方环境污染问题。20084月,云南九大高原湖泊之一、水质多年良好的阳宗海遭到周边企业排污,造成水体砷浓度超标,直接影响2.6万人的饮水安全,此事件促动了昆明环保警察队伍的建立。湖北黄石本拥有丰富的煤、铁、铜、钴等矿藏,经多年开采资源濒临枯竭,地表植被破坏严重,地质灾害多发,大量的尾矿、尾砂堆积造成严重安全隐患。

 

看大陆的环境污染之势,只要管用,莫说设环保警察,即便设立个“环保皇帝”也不为过。组建环保警察的“背景”,当然没问题,这和组建“打拐办”、“馒头办”、“马上办”、“社精办”等机构的背景一样,都是客观存在。

 

但此背景并不意味着非承认具有彼需求不可。眼下方兴未艾的大陆环保警察,和权力制衡体系中独立司法的执法机构不可同日而语,在我们这里,(正直、敬业的)专业警察,作用与影响力极其有限,而警察无序扩权、扩编及公权私用才最值得提防。

 

“环”这个字,去掉起笔一横,是个“坏”字。那一横,似乎覆盖国土的“天理王法”,去掉了,“环保警察”就成了保坏的“坏保警察”。2007年太湖蓝藻污染事件后,连年举报太湖污染问题、曾“感动中国”的“太湖卫士”吴立红被抓捕——倘若不抓呢?那或会增加比警力治污更给力的千百个太湖卫士。

 

楼盘底座歪歪,楼层越高斜的越厉害,体积越庞大、设计与功能越繁杂就越危险,伤人就更严重。别说是抓一个对污染地方负责的一把手,就是罢一个“污染大老虎”的官,也比增加万名环保警察管用。治疗中国环境污染顽症,得靠公民社会和公众治理条件下涌现的亿万“家乡卫士”,而眼下,警察不打击民间环保行为,不给污染企业看家护院,公众就烧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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