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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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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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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血的教训比不上利益格局  

2014-04-14 08:57:00|  分类: 成人激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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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有其山,民俗不成患

 

“海丰万人进村收缴易燃祭品”,南方农村报48日的这个新闻标题让我心头一紧。阅读中的这一微细心理变化,其实反映着历史、文化的积淀。因为,队伍“进村”的场景,多与抢粮、抓人、搜查重要违禁品相联系,常意味着暴力横行或激烈对抗,所以“进村收缴”当为和平时期官家之大忌。而看过报道内容后,方知海丰官方所作所为并不出格。

 

“从328日起,海丰县派出近2000名县直机关干部,联合镇村8000名干部、党员,一起承担清明期间森林防火主要工作;各镇(场)在进入林区主要路道设立路卡进行检查,严禁扫墓人员携带易燃迷信物品上山”。海丰官方组织的队伍,“进村”没入户,“收缴”未侵权。对设卡收缴祭拜用品这种“一刀切”的做法,“有群众持不同意见”,这属于“不合法”的意见。

 

按广东海丰的风俗,春分过后就可以祭祖,祭祖中要烧纸钱、放鞭炮,这使得从春分到清明半个多月内的山林防火工作特别紧张,近几年,海丰由祭祀引发的山火占了全年山火的一半左右。强劲的民俗之风,吹助了山林火灾,或许,当地官员最希望烧纸放炮的民俗能被“西化”,最能体会到“一束鲜花敬亲人”的优越性。

 

中国祭祀先人的具体方式,是会逐渐改变的,但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领变革之风的地方不在乡村山野而在大中城市,乡下人跟城里人脚步学时尚,一直到乡民对旧习俗感到丑陋、落伍、被人嘲笑方可改变,其间至少将逝去几代人。

 

矛盾突出部在于:火烧烟燎的祭祀方式在一般区域是合法的,而在法律法规规定出的禁火地带,传统、正常的民俗,则成为法规与当地政府的强敌。取法律与文化的视角看问题,对生活在某时段、全天候禁火之地的民众来说,传统与文化令他们的祭祀活动“天然合法”,而势在必行的森林防火等法规,又“依法剥夺”了民众的祭祀自由,严厉打击着合法民俗。

 

理论上,谈不上法规对违法行为的“尊重”,而实践中,执法必大力加强也必有妥协与变通;较高的司法与行政成本需要付出,同时为避免触怒民意、支付更高社会成本,官方会寻求某种各方都过得去的“平衡”。

 

某基层官员介绍,“几天前,一群叶姓族人搭乘两辆大巴进赤石镇扫墓,在过关卡时,他们不愿交出鞭炮等祭拜用品,还跟工作人员吵了架,最后,工作人员只得放行”。像这类事例,就说明“我们(官方)不能太强硬”的现实。依法论理,对抗关卡的叶姓族人违法并“恃强凌弱”了,虽一时放过,但他们若造成火灾发生的恶果,定会享受严抓典型和数罪并罚的待遇。

 

海丰山林火灾的消息多次惊动全国媒体,尤以2005年一场死亡6人、伤10多人的山火为甚。2006年,海丰全县未发生祭祀造成的火灾,应该说是上年的教训起了作用。那年,海丰政府实行责任制,包片、包地段、包山头,把责任落实到每个责任人,坚决制止群众携带爆竹、纸钱、香烛等易燃易爆物品进山祭祀,对不听劝告的,一律采取强硬措施……这和眼下的举措大同小异,而在当时,伤亡的后果一时对民俗文化有所压抑,“群众意见”则不似现在这般强势。

 

“血的教训”,的确该是重要的传统,它确实能影响一时社会心理,构成“文化”中的一部分,这在“长效机制”中必不可缺,但仅有此还远远不够。血的教训,在不同的利益格局中功效、时效有所不同,平时与普及的利害关联结构,才是长效机制的主体。

 

325国道梅陇段两侧的大部分山头已经被烧过,当地村民对山火已经“习以为常”,遇到山火,村民灭火的积极性也不高。这样的居民心态,折射更深层的问题,似乎是当地人的“爱乡观念”大大地坏了。

 

自己居住的地方,山林烧了就烧了,不往心里去。在山民收入丰厚的经济林区或旅游观光地带,不可想象当地居民对山火肆虐如此麻木不仁。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这种心态呢?山林经济价值低,或者山林之长期收益与当地村民没多少关联,是其主要原因。若此,山林产权、承包、经营等利益链条方面的改革与调整,当为海丰官方所看重。须知,这方面的有效改革,不仅带来群策群力、踏踏实实的山林减灾工作成效,对森林资源总量与结构乃至全盘的生态建设,最终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习俗、习惯皆能因守成沿袭者的利害而改变,当民俗之风吹旺山火,当坊间为固守习惯而抵触良法,那一定是因为执法之利与民众的大利大欲少了干系。山民都是守护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制,自己不会放火烧自己,谁烧了也不会轻易放过,这该是林区应该追求、达成的局面。简而言之,实现这目标的途径是一条:农民有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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