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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公权批评家 凯迪网络首席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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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专栏作家

黎明,公权批评家。杂文家、评论家、专栏作家。 在河南的山东人。 年龄:活超了。 位置:思想与舆论前沿。 爱好:突破上篮,放声高歌,想“公家的事”。 个性:清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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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农民工“依法讨薪”行不通  

2014-05-05 10:03:32|  分类: 公权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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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农民工“依法讨薪”行不通 - 黎明 - 黎明:少儿与人民不宜
 

 

“累死累活大半年,老板差我万多元,拿着字据去要钱,恶人不给反出拳,钱没要到鼻骨断,相关部门都求遍,推来推去谁人管……”自201111月起,农民工刘仲凡陆续写诗发布“讨薪微博”。今年五一劳动节前夕,他终于拿到了被拖欠的工资共计13057元,从讨薪到最终拿到工资,他一共走了8个程序,出庭20余次,历经939天。(429日新华网)

 

赢了官司折煞人,有了说法心也寒,刘仲凡讨薪花的钱远远超过讨得的薪水,因讨薪而带来的损失,来自多方面并难以量计。如果能预知会遭遇他这样的艰难曲折,恐怕没人会决意走上“依法讨薪”这条路。

 

当依法维权带来更大的损失,当讨薪官司比恶意欠薪的老板更能折腾人、恶心人,维权人即便打赢了官司,实际上还是输了;即便行政与司法的裁决是依法或“正义”的,法律与执法仍难脱失败和“不义”的属性。没错,这种“打赢了的官司”,对讨薪者的“震慑力”相当强,它昭示世人:得不偿失,法律和执法机构都靠不住,农民工“依法讨薪”不可取。

 

农民工欠薪、讨薪现象与极端事件,无数次搅动社会和舆论,无数次引发领导批示和红头文件。2011年,《刑法修正案(八)》将部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纳入了刑法调整范围;2013123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正式施行。从此,“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入罪门槛不可谓高,“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就可以追究有关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然而,严苛的量刑标准,却震慑不了恶意欠薪的老板与机构。一来,貌似严密而威武的“天网”,补不了社会的缺陷与漏洞,“大法”管不了“小事”,因被架空而等于没法。具体地说,比如用人单位不和农民工签订用工合同,这一件事就导致讨薪方举证困难、欠薪方有恃无恐。二来,庞大、多头的执法队伍,并非处处勤政、个个正经,只要一处、一人权为老板所用,随意对讨薪案放一次水,就够农民工喝一壶的,而恶意欠薪方要从执法系统找出个利益代言人,眼下并不难。

 

刘仲凡讨薪案中,相关公安机构对欠薪人做出过行政拘留的处罚,但没执行;经侦支队对涉事公司曾立案侦查,而后无果。这背后有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敢于欠薪的老板,通常都不会在一个农民工面前束手就擒,自然,他们会积极“活动”,做起这种事来,他们甘心屈尊,也舍得花钱。

 

农民工刘仲凡为“讨说法”打官司,其间破费不少,而另一方为拖官司而付出的成本,或许比讨薪方支付的更多。这是隐形的,同样不依经济核算原理,也是要“讨说法”。这个说法,就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栽在一介农民工手下,不能让一个农民工毁败他在当地社会存留的面子。讨薪农民工和欠薪老板的“斗争成本”都需要关注,而后者黑影中的“付出”,往往更值得公众审视与掂量。

 

西南政法大学劳动法律援助中心某工作人员,提到援助成功案件时说了这一现象,“靠调解往往可在一年内完成,但是如果走司法审判程序,普遍需要两年时间”。我说是这个理:民间调解意味着双方尚未进入顶牛斗气阶段,搅和进来的权力、程序因素少,时间、精力、经济成本也就降了下来。

 

分析刘仲凡讨薪案,特别震撼人或者说特让人心寒的,是刘的“讨薪条件”非常优越。你看,微博写诗讨薪之后招来媒体聚焦,他有绝大多数讨薪者求之不得的舆论关注;手持欠薪公司出具的欠条,他有对方承认的欠薪证据;“对要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使用暴力或者进行暴力威胁”,即被法律认定的“造成严重后果”,而他有被暴力伤害的证据;农民工讨薪最愁法律知识匮乏,而他有西南政法大学法律援助中心的帮助,在法律解释和法律理解上,执法各方均无争议……

 

既便如此,讨薪人仍狼狈不堪。倘若没有这得天独厚的讨薪条件又当如何?那他连名义上、形式上的胜利都得不到,等待他的只有不断的屈辱、挫折和最终的完败。

 

看似“万事俱备”的讨薪者,究竟缺了什么?其实只缺了一个自己的工会。这群团可以让面对雇主的劳动者,不再是单个的渺小沙粒,其作用不仅在于公正讨薪,百部上位法规、万条领导批示,都比不上这一个“公民组织”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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